山分地肺云,水流天目雨
沉迷稼轩文山皋羽
 
 

效杜少陵同谷七歌于戊戌年腊月初九文丞相忌日作

致敬戊戌年腊月初九文丞相忌日。
若这一年的北京未肯为您落雪,那且让我于朔风里为您七歌。
故国沦亡,崖山战败,生灵涂炭,独木难支,囹圄之苦,妻子难顾,这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可是您看,道在光明照千古您做到了啊。每个读书识字的人,都记得您的名字,往后千千万万年还会记得——记得气壮山河的绝唱,记得穿越万古而来的光明。
前六歌以文相角度叙此六苦,第七歌为后人角度的缅怀。

歌曰:

春柳春花梦临安,梦断青山落照边。绿窗朱户胡尘满,白马素车去不还。弹铗难再风云散,祥兴欲题已无年。呜呼一歌兮歌正寒,北囚南客共潸然。

风雷昼晦鼓角厉,行云血没矶岸赤。万里弱流难容楫,六龙杳霭伤何极。崖海渺渺悲风起,木下潮回苍无际。呜呼再歌兮歌间泣,太息三兮长掩涕。

江淮千家尽蒿藜,夤夜沉沉只乌啼。壮甚睢阳丹成碧,冤矣赤子委沟谿。烈烈秋风重卷地,伤心荒草迎寒日。纷纷干戈何时毕,哀我苍生泪沾臆。呜呼三歌兮歌为滞,魂招不来终转迷。

延平剑气破急雨,当时誓将天裂补。三载遥遥行役苦,咫尺长安不得睹。日月无光天地促,蛟龙失路陷网罟。如林虎士各何处,仓皇谁解收残骨。呜呼四歌兮歌如诉,悔未遽逐海波去,有耳难闻泉下语。

东风未识精诚苦,一朝折戟俘为虏。对庭抗声浑不惧,五日移囚义无拒。举目萧然惟环堵,恶气交萃当濡暑。飘零海角春重暮,疾病数连几销骨。呜呼五歌兮歌凄楚,苍苍何意斯文辱。

牛女夜夜方相望,空怜白璧委道傍。生不得顾死无葬,顿足凄恻何以状。梦中执手照银釭,梦回音容隔沆砀。日薄崦嵫身已忘,乾坤茫茫岁绝旷。呜呼六歌兮歌以怅,月到西南更徊徨。

三载鬓苍襟盈血,欲别生死何迟决。黄沙莽莽星纷堕,烟树森森地失色。啼鹃未抵歌凄咽,声嘶极处冰寸裂。起和吟啸意难绝,今古寸心明如雪。呜呼七歌兮歌为烈,万丈光发三尺铁,夜白千山千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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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忙着准备考试以及不太会写纯七言,这次的确不如上次《哭宋季》满意。

但他真的像那万古皓月,照我满怀冰雪。七百年矣,至今人思燕市歌。

14 Jan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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