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心魂呀
永远在郁孤台下清江水
在汴京春光临安秋雨
在推开柴扉一刹那的满院凉风梨花白
在夜夜青溪照月化雪听得谁读离骚去

这一方灵山秀水和她的旧时文化
是根植在我灵魂里最狂热的骄傲
和最孤独的自卑
 
 

【荆高】红叶之盟

旧文被lof吃了,去敏感词重发,占tag抱歉。
注:设定为上海三加三高考制度。有个影响不大的OFC。很甜。
荆轲选课:历史,生物,政治
高渐离选课:历史,生物,化学
端木蓉选课:物理,生物,化学

“欢迎各位同学来到墨家,我们学习的课程是生命科学,因为我墨家信奉的非攻兼爱与生命科学中'所有生物的生命权都应受到尊重'的理念有相通之处。”
生物课老师燕丹先生说着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大大的四个字“生命科学”,又道:“各位同学在通识教育阶段已经学习了诸子百家的基础内容,相信大家选择墨家的拓展课,是因为对墨家的理念较为认同。我希望各位同学不仅把这门课当作为高考分数的筹码,更要将非攻兼爱的理念融入自己的价值观中,在日常生活里坚定不移地去实行。现在我们来学习拓展课的第一课,微生物。”
高渐离偷偷瞄了一下同桌荆轲,他正盯着生物书上五彩斑斓的图片发愣,不禁有些为他担心。要学好生物画图功夫一定得有,但荆轲的美术课作业他也见过,简直可以用灵魂画手来形容。这小子,这么多图要画,以后不知道得请蓉姑娘吃多少顿饭。
燕丹先生很喜欢用幻灯片,而且还放得飞快,纵是高渐离的手速都难以全都记录下来。所幸燕丹先生并不介意学生在他的课上用手机拍投影仪,一时间教室里全是咔嚓咔嚓声。高渐离觉得自己手都举酸了,却看见荆轲一副悠闲的模样,笔记本上也是一片空白。
这家伙,估计又等着抄我的笔记了,高渐离想着无奈地摇摇头。

燕丹先生不仅幻灯片切得快,讲课的速度也非同一般,三刻钟就秒完了整整两节,丢下两套卷子要求明天交。高渐离还在默念着巴斯德那个曲颈瓯实验中驳倒自然发生说的原理,荆轲就已经笑嘻嘻地凑过来跟他讲自己某些稀奇古怪的发现了。
“哎,你看,这个病毒像不像一个嫩牛五方里包着意大利面?”荆轲指着书上一个被涂成橙色的病毒,待目光挪到下一个突然睁大了眼睛,“你看这个病毒!这一层一层的像不像赵雪跳舞的时候穿的裙子!”
高渐离听到赵雪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病毒下面标着名字“烟草花叶病毒”,还有备注“RNA病毒”。荆轲也看到了,眉毛一挑调侃道:“诶哟,RNA,单链嘛,你好像也是单恋人家赵雪哦。啧啧啧,这个病毒和你真配。”
高渐离毫不留情地在荆轲头上敲了一记爆栗:“你说什么啊,看情人节要一个人过的是谁?”
“我肯定不会一个人过的!倒是担心担心你自己,人家赵雪可是舞蹈社的社长,又长得这么好看,想约她的男生那可多了去了……喂!你别走啊!今天上课的笔记借我抄一下啊!喂!渐离!你给我停下来!”
高渐离已经走远了,荆轲懊恼地搔了搔头:“看来下次得先抄完他的笔记再逗他……看来只好去找端木蓉了,蓉姑娘的笔记抄得肯定没渐离好,但现在也只能去找她了。”
其实端木蓉笔记抄得不好也怪不得她,因为她在初中诸子百家通识教育的时候生物就学得特别好,在考试前别人都在狂背生物书的时候她总是一心一意学数学,然而她的生物在班里仍然随随便便排在前几名。
倒是数学是荆轲的强项却是她的软肋。荆轲、高渐离和端木蓉是在一个初中还是一个班学习诸子百家通识课程的。升高中的时候端木蓉数学不太好,有时候会拿着数学题问荆轲,于是现在荆轲就在高渐离不肯借他笔记抄的时候灰溜溜地去找她。
端木蓉画画非常好,初中的时候班里的黑板报都是她画的,现在上了高中还给文学社画插图,荆轲想着笔记上的图还得找她帮忙画,赶紧跑到小卖部买她喜欢吃的龟苓膏去了。

端木蓉还是很讲义气的,指挥荆轲把一大箱龟苓膏搬到她宿舍楼底下之后就拿走了荆轲的笔记本,一个晚上就用彩铅仔细地画出了几幅栩栩如生的图,连细菌的鞭毛都画得清清楚楚。第二天早上荆轲拿到图的时候惊讶于她那两套生物卷子是什么时候做的,后来高渐离才告诉他端木蓉早就买好了燕丹先生印卷子的那本教辅,在课上一边听一边做,下课了别人抱怨卷子的时候她答案都对完了。
但别看荆轲平时这么吊儿郎当的,他时常在一些别人想不到他会懂的领域大放异彩。有一次他们在学古诗词鉴赏的时候端木蓉在一本课外书上见到了“孤平孤仄”的问题,一时分不清“相思枫叶丹”里的那个“叶”算不算孤仄,就在空间里问了一下。她本身期盼的回答者是她们文学社博古通今的社长,然而第一条评论却是荆轲。他不厌其烦地打了一大串字,给她讲了这个不算,还有孤仄如何鉴别。
后来端木蓉她们的社长在底下说了一句“荆轲说的是对的”。端木蓉惊奇地问荆轲他怎么有闲情雅致研究这些,荆轲打了个哈哈,说他是为了帮高渐离追赵雪,高渐离给赵雪写情诗的时候都是他来检查格律。然而高渐离对此矢口否认,坚决声称从来没有给赵雪写过什么肉麻的情诗。
“这小子他是因为写得太差了不好意思给人家。”荆轲在旁边坏笑。
端木蓉觉得应该是荆轲在黑高渐离,但荆轲一脸信誓旦旦地说如果他说了假话期末生物一定不及格。端木蓉也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是真的,但这个事情还有个后续,就是荆轲期末生物还真考了五十九。虽然那应该也怪不得他,因为燕丹先生出的卷子实在太难了,平时成绩挺好的高渐离考了七十四,基本不下九十五的端木蓉也就考了八十一。

但荆轲和高渐离之间有趣的事情绝对层出不穷,也成了端木蓉画漫画的灵感来源。端木蓉觉得他们俩都高二了,有时候还跟小学生似的,各种打打闹闹。她最看不下去的是他们俩常常一个人买一杯奶茶,也不要两根吸管,一个人喝过了另一个拿过来继续喝,旁若无人。但说真的,他们俩很可爱,这一年冬天发生的一件事让她偷乐了很久。
十二月的寒风已经凛冽,直往袖子和领口里钻。端木蓉刚刚忙完板报布置,匆匆跑进宿舍。她想稍微放松一下,就拿出手机看了一下QQ空间,结果看到第一条她就觉得五雷轰顶。是高渐离发的,说我们终究要渐行渐远,底下配的一张图里是他和荆轲初中演话剧的剧照,他白衣飒沓抚琴起弦,荆轲则拿着酒罐子一副醉醺醺玩世不恭的模样。赵雪在底下评论了一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高渐离”,结果底下两个人也排了队形。
“赵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高渐离
柳下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高渐离
星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高渐离”
大概因为他原先的头像是赵雪跳舞的样子(高渐离暗恋赵雪是全年级都知道的事),现在竟然换成了一只神烦狗,完全不符合他努力在赵雪面前展现出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
看来一定是荆轲的错。端木蓉打开会话框,给荆轲发了一条消息。
“荆轲你这家伙怎么又惹小高不高兴啦?”
荆轲先回复了一个“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的表情包,接着说:“都是政治课惹的祸,早知道我就跟你们一起选化学了……”
“得了吧你这化学成绩,政治还不好好学?快说,怎么了?”
荆轲却又发了个“什么鬼”的表情:
“等一下!你这个又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惹过他几次不高兴了?分明是他自己无理取闹好不好……唉这个事情我解释不清楚,让萧妙和你说,她目睹了全过程。”

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要从法家政治班的另一个女生萧妙讲起。萧妙是端木蓉的好朋友,也是她们文学社的才女,两个人经常在体育课上一边跑步一边玩飞花令,有时自习课上还会跑到对方桌子前面喜形于色地说某个字又想起来了一句,也和端木蓉相互讲过荆轲和高渐离的趣事。
法家李斯先生教的政治课是高渐离和荆轲唯一不一起上的课,因为前者选了阴阳家的化学课。说起来教化学的焱妃老师还是燕丹先生的妻子,他们俩有力地诠释了什么叫化生不分家。
萧妙和荆轲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是李斯先生最喜欢的那种好学生,上课认真听作业按时交,书也背得特别好,隔壁班的两个学生曾经评价萧妙背书“比我们读得都快”。萧妙为了过李斯先生特别严格的背书这一关特意做了一沓小白卡,把问题写在正面答案写在反面,就可以独自完成背诵任务。
萧妙看见荆轲总是被李斯先生留下来重背甚至抄写也有点哭笑不得,就问他要不要把自己的小白卡借给他背,然而荆轲说不用,说有政治课同桌子聪同学就可以,子聪每天晚上都帮他背政治,两个人经常在教室里待到九点三刻才百米冲刺回九点五十算迟到违纪的宿舍。
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高渐离耳朵里,他又不肯把生物笔记借给荆轲抄了,于是端木蓉的寝室里就积了一堆她吃不完的零食。

然而高渐离不开心也是有理由的。上初中的时候,和荆轲一起背书的,向来是他高渐离啊。有一次老师要求背诵《醉翁亭记》,荆轲那个没脑子的就忘了,还拉着高渐离陪他一起学数学,害得高渐离也没背,第二天两个人一起被罚站在教室外面背完了再进来。偏偏荆轲一忘到底,连语文书都没带,两个人只好合看一本书。当时天空漂浮着灰白的光影,蒙蒙细雨从走廊外一丝丝飘过来,落在《醉翁亭记》这一页上,这本语文书这一页到现在还是皱巴巴的——他之所以留到现在,也有想留住那段记忆的原因吧?
那大概就是美好的少年时吧?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政治课啊。
然而他们这所高中的政治课历史非常悠久,现在的校长嬴政先生当学生的时候政治一直考全班第一,唯一一次考第二是因为他有一次考试睡着了有一个大题没来得及写。所以嬴政先生对政治课非常关注,政治老师李斯先生也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嬴政先生经常在他们上课的时候过去晃几圈,训话几句,政治课的学生都挺烦这个,但李斯先生作为嬴政先生的脑残粉甚至每次上课都盼着他来转一圈。
鉴于荆轲上政治课经常不务正业,每次嬴政先生突袭都是子聪眼疾手快地提醒他,久而久之他们俩就结成了深厚的战斗友谊。

“事情变得复杂了……我们有好戏看啦,来来来你画插图我来写一篇他俩的小故事,投稿到社刊去,赚点稿费买好吃的。”萧妙提到这件事情就两眼放光。
“你要好吃的怎么不跟我说啊……不过说不定我们还能出后续哦。”端木蓉已经拿出了纸笔橡皮。

后来萧妙果然就他们之前的故事和背书事件写了第一二章,她极力夸大了两个人之间纷繁复杂的情感纠葛,然而后面的第三章就不行了,用她的粉丝的说法是“齁甜”。
第三章的故事原型是这样的,荆轲为了求得高渐离的原谅(虽然他到最后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求高渐离原谅),决定在电影院放《你的名字》的时候请高渐离去看。然而荆轲并不是一个看电影的好同伴,电影开始之前高渐离买了一桶爆米花放两个人中间,但当十分钟之后他伸手去抓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一大桶里面一个都不剩了。他抬头看见荆轲嘴角粘粘的糖渍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荆轲则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分明是谁叫你不赶紧吃的无辜。
而且荆轲远不止这一点过分。他整个过程都在分析剧情,猜测人物接下来会干啥,吃尽了周围一群人的白眼,而这家伙还在不停地笑,高渐离拉着他飞奔出电影院的时候都想跟他友尽了,但看到荆轲再次一脸无辜的软萌眼神瞬间就说不出口。
他们就那样走在傍晚的街上,夜幕一点点笼罩,路灯一盏盏点起来,荆轲转头看着高渐离,那些路灯的光投射在高渐离湛蓝色的眸中,像点点细碎的星子点缀着夜空,也像月光碎在波涛粼粼的湖里,好看得令人心醉。
这个时候高渐离也转头看着他,那一浩瀚星空里映出他的人影。那一刹那的澄清明彻已经足够让他们俩像从前那样并将这样的状态持续很久。

寒假高渐离他们的音乐社和赵雪她们的舞蹈社决定联合举办一场演出,这让高渐离喜出望外,因为作为音乐社副社长的他和舞蹈社社长赵雪会有格外多的接触机会,而且赵雪跳《飞雪玉花》曲的时候还是他来古琴伴奏。他和谁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想起这件事而露出微笑,因此吃过荆轲好几个爆栗(然后高渐离就抓起抱枕朝荆轲砸过去,总能引发一场枕头大战)。
音乐社社长旷修和舞蹈社副社长丽姬都知道高渐离和赵雪的事,因此主动让位三分,努力为他俩创造二人空间。只有荆轲这个不识趣的,三番两次在他和赵雪一起策划或者排练的时候打电话过来,或者邀请高渐离一起出去玩。而每次赵雪好像都知道给高渐离打电话的是不是荆轲,高渐离刚开始觉得奇怪,后来才发现荆轲的来电铃声和其他人的是不一样的。这还是他自己设的,他为什么要找这个麻烦?
他们最终决定汇演的时间是二月十六号,在离演出还有三天的时候最后的准备工作更加紧锣密鼓。二月十三号晚上高渐离成功地邀请到了赵雪十四号和自己一起吃晚饭和看电影。这次他清楚地看到赵雪羞涩地脸红了,而他自己的心也已经要跳到嗓子眼了。
十四号下午三点高渐离就跟音乐社请了假回家修饰仪容仪表。然而在五点钟他恰好换好西装打完摩丝喷上古龙水准备让赵雪眼前一亮的时候,荆轲那个不识趣的家伙又打电话过来,高渐离重重摁下接听键,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渐离啊,你快过来,我有急事找你。”电话那头的荆轲听声音却是高兴得很,一点没有十万火急的意思。
准是这家伙家里水管又爆了,或者是在家做饭烧了厨房。荆轲干过那么多奇葩事,这次给他什么样的惊喜他都觉得不足为奇。然而当他以一千米考试的觉悟不顾形象地跑到两公里外荆轲住的楼底下时,却发现那家伙也是西装革履,跨在自行车上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当高渐离上气不接下气地到了荆轲面前,荆轲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强行把他推到自行车后座上,而他还没反应过来荆轲就开始极速飙车!
“喂!你小子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车速实在太快,高渐离不敢跳下自行车,只在心里画了无数个圈圈。
“电影院,你忘了今天是情人节吗?”荆轲没有回头,声音却明显是憋住了笑。
“那又如何!”高渐离快疯了。
“我都说了我肯定不会一个人过啊,那当然是得拉你跟我一起过咯。”荆轲的语气理所当然。
“可是……”高渐离一时说不出话。
“赵雪那边,蓉姑娘会搞定的,她可能还在因为爽约而愧疚呢,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荆轲终于忍不住了,狂笑起来。
“你小子,贿赂了蓉姑娘什么!快说!”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孩,荆轲急刹车,差点把高渐离甩下来,嘴里却还不忘说:“《高中数学精编》上所有难题的详细解答过程。”

到了电影院荆轲又买了一桶爆米花,向高渐离保证这次不会全吃完了,高渐离就只好哭笑不得地看了一会儿电影。然而十分钟后他伸手去抓爆米花的时候手指只碰到了一个孤零零的爆米花,那个爆米花的边缘挤出一个怪脸,好像在嘲笑他的天真。
而荆轲仍然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我的确没有全吃完啊。”
高渐离把那颗爆米花扔进嘴里,直勾勾地盯着银幕,仿佛要记下每个人长相的每个细节和台词,可事实上他什么都没记住。这就是他原来要请赵雪看的那部电影,可和荆轲一起看就觉得怪怪的,简直手足无措,荆轲这家伙怎么可以讨厌到这种程度啊!而且自己穿成这样坐在他身边真的很尴尬啊!
好不容易挨到了电影结束。因为结局非常催泪,周围的人都是红着眼眶出来的,还有女孩子手里拿着纸巾不停地擦眼泪。然而高渐离此刻的感觉是欲哭无泪。他想给赵雪打个电话,结果发现出门的时候匆忙手机忘在家里了。看来在十七岁那年的雨季,哦不情人节,他高渐离是彻底输给了荆轲这个家伙。
荆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喂,别生气了,为了补偿爆米花我请你吃麻辣烫吧。这附近有一家特别好的店,我还办了会员卡呢。”

如果说生物笔记和画图是荆轲的软肋,那么麻辣烫就是高渐离的。如果不是在这种特殊的日子,他肯定会选择约赵雪去吃麻辣烫(很多女生都羡慕赵雪,因为她几乎天天吃辣的但皮肤还是很好)。
荆轲推荐的店不大,但是干净整洁,淡绿色的墙壁上有白色的球形壁灯,让整家店都沐浴在明亮却不刺眼的光里。荆轲点了双人份的麻辣烫,却全都笑嘻嘻地推到高渐离面前:“赵雪的那一份你替她吃了吧,正好你可以多吃一会儿。”
“多吃一会儿又怎么了?”高渐离夹了个鱼丸。
荆轲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你吃麻辣烫的样子特别蠢萌,你说今天都情人节了,不该送我点礼物吗?”
高渐离毫不犹豫地把鱼丸朝荆轲砸了过去,在他的白衬衫上留了一个醒目的黄印子。荆轲惨叫起来:“喂!你这小子!扔哪里不好非得扔我衬衫上!很难洗的好不好!我昨天才洗的,本来打算两个礼拜都不洗了啊!”
“你本性暴露了。”高渐离又扔了个丸子过去,这次荆轲有准备了,张开嘴正好咬住,丸子里瞬间喷出的汁水丝毫不差地溅在了高渐离身上。荆轲见势不妙扔下一张一百块拔腿就跑。高渐离顾不得几乎没动的麻辣烫就追了出去。这两个人体育成绩本身就挺好的,现在更是跑得飞快,这场星光下的追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两个人就这样飞奔到了天桥上。荆轲跑步的速度还是比高渐离慢一点,眼看两人间距离越来越近,荆轲一急就不跑了,然而高渐离还是以考五十米的速度横冲过来,一下子撞在了荆轲身上。但高渐离没有荆轲重,这一撞的后果就是他一下子往后倒了下去,同时他的手扯住了荆轲的衣袖,于是荆轲就和他朝同样的方向倒了下去……
时空静止。
高渐离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荆轲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了他身上。

高渐离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尴尬的事,直到荆轲拉他起来还是怔怔的。
与此同时荆轲突然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了什么,套在了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橘黄色的路灯下他看清那是一个指环,最上面有个小小的红色枫叶。
两根戴了指环的手指靠在一起,两片枫叶一前一后,像两只蝴蝶一样要翩然飞起来。
荆轲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图案依然是枫叶,上面写着这些字: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送你的情人节礼物。”荆轲附在高渐离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切顺利,行动成功。”
端木蓉躲在被子里看到荆轲这条消息,有气无力地碰了一下旁边的赵雪:“小雪,我感觉好多了……你忙你的吧,抱歉今天耽误了你那么久……”
赵雪仍然有点担心端木蓉,但她心里还有汇演和高渐离的事,就摆摆手站起身:“没关系的小蓉,还怪我不能多陪你一会儿……你要好好休息啊。”
端木蓉凝神细听,直到听见关门声咔哒一响,原本躺在床上盖着厚被子和冷毛巾的她掀了被子一跃而起,赤脚跑到冰箱前面拿了两个包子扔进微波炉里。直到肉包子的汤汁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下巴上,她才抬起头一脸坏笑地望着赵雪离开的方向。
荆轲这家伙,以后不知道还得请我吃多少顿饭啊。她想着,又咬了一口菜包子。

16 Oct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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